編者心語

用文字記錄前線的故事

7月2026

多年事奉,我一再經歷一件事,當神呼召人,祂一定會供應完成使命所需的一切裝備、能力與道路。也許你也正走在同樣的路上,我想鼓勵你篤定前進,因為這是一條蒙福的路。

我的文字事奉呼召始於1999年。那年,我第一次參與緬北短宣。當時通訊不發達,不但沒有手機,連郵寄也不方便。我在幾乎與外界隔絕的地方,遇見一群生活貧困,生命卻極其豐盛的年輕人,他們因信耶穌而充滿喜樂;我也認識一對夫婦,變賣所有財產,把一生擺上,在山區一間接一間地開辦孤兒院和學校,照顧並栽培了無數孤兒。

那次短宣的所見所聞,深深觸動我。回國後,我渴望延續那份感動,於是我把那些人、那些故事寫下來,希望更多人看見神的作為。就在那段時間,我經歷神突然把寫作能力賜給我。從那時起,我知道自己在宣教工場上的角色,就是用文字記錄前線的故事,讓後方的人看見、代禱、參與。

後來,神為我預備了一個友善的機構「馬來西亞協傳」。那10年裡,我從零開始學習編書,也嘗試寫書,一點一滴累積實戰經驗。那段歲月,為我掌握編寫技巧打下根基。

2014年,我加入宣教日引,開始專注編寫宣教文章,也跟着范師母操練為宣教禱告。神用另一個10年,塑造與裝備我的屬靈生命。

2024年,我完成神學裝備,回到宣教日引團隊。同一年,范師母被主接回天家。她離世前交待給我的最後一項工作,就是幫助中國教會整理30年的信仰見證。當年在逼迫中成長的那一代人,如今正一個接一個離世,第一代見證人所剩無幾。那個年代,聖靈在中國教會行了許多奇妙的工作,若這些寶貴的見證無人記錄,終將隨着時間慢慢消逝。

回頭看,我當年領受文字事奉呼召時,最清晰的感動就是:宣教工場遙遠,不是每個人都能親身前往,而宣教士也沒有時間或習慣寫作。我可以做的,就是為他們、為事工留下記錄,這些文字不只能廣傳,更能長存。我從未向范師母提過這想法,但神知道。時候一到,祂預備的事就臨到我。

然而,當我投入寫作時,心裡充滿焦慮。我發現自己好像失去了寫出有溫度的文章的能力。當越寫不出來,就越緊張,擔心神是否收回了這份恩賜。

即便如此,我仍然一步一步往前走。先聯絡受訪者,再整理現有資料。慢慢地,我發現雖然能力有限,神的供應卻從未缺少。

首先,神為我預備了一位當地專業文字工作者,他在前期做了非常仔細的逐字訪問稿。那份資料交到我手上,就像有個人在旁邊手把手地教導我。過去,我太重視與受訪者「聊得愉快」,卻忽略了深挖細節與內容,這份資料讓我看見提問的技巧,這技巧對整理口述歷史至關重要。

另一個困難是許多受訪者濃厚的鄉音,我往往只聽懂一半,要整理成文字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就在這時,AI語音轉文字工具出現,輕鬆化解了這道難關,也讓我學會使用一個新工具。

那段時間,我常向神禱告,希望祂像25年前那樣,再次忽然賜下寫作能力給我。某一天,我翻閱早年的舊稿,發現那些文字其實沒有想像得好,忽然明白過來,神工作的方式不只一種,有時祂會賜人特別能力,有時祂給人豐富的資源。我積累的25年寫作經驗,本身就是一種資源。另外,當年我踏入文字事奉時,中文輸入法剛剛普及,那是神為我預備的工具;如今重新投入寫作,AI的出現,同樣是神賜給這個時代的資源。

寫這篇文章時,我剛完成中國教會的見證輯—─《微光不熄》上下兩冊。透過這次寫作,我學習如何整理自傳式的歷史記錄,從大量資料中尋找線索,將口述化為文字,最終寫成一本書。整個過程,好像神為我精心安排的一場「在職訓練」,為了裝備我繼續走祂呼召我走的路。

截稿時,有兩個人先後詢問我十多年前在「馬來西亞協傳」寫的書,其中一人甚至不知道《365宣教靈修日引》出自我手,只因國內某間教會有需要,便託我丈夫幫忙尋找。神彷彿兜一個大圈,只為告訴我:「看,文字真的可以留下長遠的影響,繼續做我呼召妳做的事吧!」

宣教广角

散聚宣教學的基本認識及宣教意義

7月2026

講員 溫以諾博士 文字整理 以諾(宣教日引特約記者)

今天我們談「散聚」,不是在談一個新名詞,而是在嘗試用信仰的眼光,重新理解這個時代人口流動的現象。所謂散聚群體,就是那些離鄉別井、遷徙移居的人,包括移民、難民、留學生、跨境工作者,甚至長期在外漂泊的人。人的遷移,往往帶着破碎;然而在神的救恩計畫裡,破碎之處也可能成為福音進入的通道。

華人的散聚現象尤其突出。過去一百多年,華人因戰爭、經濟、教育、家庭、身分與機會等因素,散居世界各地。我們若只用「離散」、「漂泊」來理解,很容易只看見辛酸;但若回到神的計畫中,就會明白:華人的散聚不只是命運推動,也可能是神所容許,甚至神所使用的歷史進程。神並沒有離開這些離鄉的人,反而常常在他們最脆弱、最需要重新扎根的時候,使他們對福音更敞開,也使他們成為福音繼續流動的器皿。

因此,我們需要修正一個根本觀念:這不是單單「宣教」的問題,更準確地說,是「差傳」的問題。「宣教」這個詞在中文語境中,容易讓人想到一種宗教行動,甚至是某種帶着目標、講求效率及成果的任務;但「差傳」更接近聖經本身的圖畫。差傳不是人發起的事工,更不是我們替神辦事。差傳的源頭在三一上帝自己。天父差遣聖子來到世上,聖子為父作見證;父也為子作見證。父與子又差遣聖靈,聖靈繼續把神的同在與見證帶到人中間。換句話說,神自己就是差傳的上帝,差傳首先不是「我們做什麼」,而是「神正在做什麼,而我們被邀請參與其中」。

這一點非常重要。若離開三一真理,差傳就會變成一種功能性的宗教行動;若離開父、子、靈彼此差遣、彼此見證、彼此相愛的關係,信仰也很容易被壓縮成企業化管理。今天教會常常落入一種危險,就是不知不覺用世界的邏輯來處理神國的事:重方法、重績效、重可衡量的結果,卻輕關係、輕陪伴、輕生命。事工導向的宣教,看起來有效率,卻可能只是借用了企業管理的外殼。可是聖經啟示我們的神,不是一位要求績效的老闆,而是一位在關係中啟示自己,也把人帶入關係中的上帝。

散聚宣教並不是要取代傳統宣教,而是補充傳統宣教的不足。在人口大規模流動的時代,我們不能再只用「這裡是差派地、那裡是禾場」的二分法來看世界。今天許多原本遙遠的族群,已經來到我們的城市、校園、辦公室,甚至就在我們孩子的學校裡。我們不一定都要「去很遠的地方」,因為許多「遠方的人」已經來到了我們身邊。這不是傳統宣教的結束,而是神把新的契機放在教會眼前。

散聚差傳也常常帶來令人驚訝的創意。比如在中東,有弟兄因為難以找到合法聚會場地,便利用自己駕駛大巴的資格,租用巴士,把敬拜、主日學、團契都放在巴士上進行。這樣的例子提醒我們,神的工作沒有被傳統框架侷限。真正的關鍵不是「像不像過去」,而是我們有沒有順着聖靈在這時代的帶領,看見神已經展開的工作。

但無論形式如何更新,差傳最核心的內容始終沒有改變,就是關係。關係是冒險的,是需要時間的。真正的福音工作,不能只靠活動堆砌,也不能只靠策略推進。很多時候,一個離鄉的人真正需要的,不是先聽見一套完整理論,而是被接待。當一個人來到陌生環境,心靈往往是開放的;而教會若能在此時奉主的名遞上一杯涼水,用生命承接生命,福音才不會只是資訊,而會成為可經歷的恩典。

散聚時代對教會的呼召,不只是更多做事,而是先回到神自己。回到三一上帝的真理,回到差傳原本是神主動展開的工作,回到教會本來應當活出的關係,回到那種不是模仿企業、而是回應聖靈的事奉。我們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有多能幹,不是為了完成一個宏大的宗教計畫,乃是因着父神美好的旨意,被放在這個時代、這個城市、這些流動的人群當中,成為見證者。神怎樣差遣子,子怎樣差遣靈,今天也怎樣差遣祂的百姓,進入世界,活出福音。

師母的話

范張秀明師母

宣教日引創刊人

差傳換日線

彭書睿

宣教日引全球推廣義工

編者心語

黃穎穎

宣教日引主編

宣教广角

李以諾

宣教日引特約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