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事奉,我一再經歷一件事,當神呼召人,祂一定會供應完成使命所需的一切裝備、能力與道路。也許你也正走在同樣的路上,我想鼓勵你篤定前進,因為這是一條蒙福的路。
我的文字事奉呼召始於1999年。那年,我第一次參與緬北短宣。當時通訊不發達,不但沒有手機,連郵寄也不方便。我在幾乎與外界隔絕的地方,遇見一群生活貧困,生命卻極其豐盛的年輕人,他們因信耶穌而充滿喜樂;我也認識一對夫婦,變賣所有財產,把一生擺上,在山區一間接一間地開辦孤兒院和學校,照顧並栽培了無數孤兒。
那次短宣的所見所聞,深深觸動我。回國後,我渴望延續那份感動,於是我把那些人、那些故事寫下來,希望更多人看見神的作為。就在那段時間,我經歷神突然把寫作能力賜給我。從那時起,我知道自己在宣教工場上的角色,就是用文字記錄前線的故事,讓後方的人看見、代禱、參與。
後來,神為我預備了一個友善的機構「馬來西亞協傳」。那10年裡,我從零開始學習編書,也嘗試寫書,一點一滴累積實戰經驗。那段歲月,為我掌握編寫技巧打下根基。
2014年,我加入宣教日引,開始專注編寫宣教文章,也跟着范師母操練為宣教禱告。神用另一個10年,塑造與裝備我的屬靈生命。
2024年,我完成神學裝備,回到宣教日引團隊。同一年,范師母被主接回天家。她離世前交待給我的最後一項工作,就是幫助中國教會整理30年的信仰見證。當年在逼迫中成長的那一代人,如今正一個接一個離世,第一代見證人所剩無幾。那個年代,聖靈在中國教會行了許多奇妙的工作,若這些寶貴的見證無人記錄,終將隨着時間慢慢消逝。
回頭看,我當年領受文字事奉呼召時,最清晰的感動就是:宣教工場遙遠,不是每個人都能親身前往,而宣教士也沒有時間或習慣寫作。我可以做的,就是為他們、為事工留下記錄,這些文字不只能廣傳,更能長存。我從未向范師母提過這想法,但神知道。時候一到,祂預備的事就臨到我。
然而,當我投入寫作時,心裡充滿焦慮。我發現自己好像失去了寫出有溫度的文章的能力。當越寫不出來,就越緊張,擔心神是否收回了這份恩賜。
即便如此,我仍然一步一步往前走。先聯絡受訪者,再整理現有資料。慢慢地,我發現雖然能力有限,神的供應卻從未缺少。
首先,神為我預備了一位當地專業文字工作者,他在前期做了非常仔細的逐字訪問稿。那份資料交到我手上,就像有個人在旁邊手把手地教導我。過去,我太重視與受訪者「聊得愉快」,卻忽略了深挖細節與內容,這份資料讓我看見提問的技巧,這技巧對整理口述歷史至關重要。
另一個困難是許多受訪者濃厚的鄉音,我往往只聽懂一半,要整理成文字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就在這時,AI語音轉文字工具出現,輕鬆化解了這道難關,也讓我學會使用一個新工具。
那段時間,我常向神禱告,希望祂像25年前那樣,再次忽然賜下寫作能力給我。某一天,我翻閱早年的舊稿,發現那些文字其實沒有想像得好,忽然明白過來,神工作的方式不只一種,有時祂會賜人特別能力,有時祂給人豐富的資源。我積累的25年寫作經驗,本身就是一種資源。另外,當年我踏入文字事奉時,中文輸入法剛剛普及,那是神為我預備的工具;如今重新投入寫作,AI的出現,同樣是神賜給這個時代的資源。
寫這篇文章時,我剛完成中國教會的見證輯—─《微光不熄》上下兩冊。透過這次寫作,我學習如何整理自傳式的歷史記錄,從大量資料中尋找線索,將口述化為文字,最終寫成一本書。整個過程,好像神為我精心安排的一場「在職訓練」,為了裝備我繼續走祂呼召我走的路。
截稿時,有兩個人先後詢問我十多年前在「馬來西亞協傳」寫的書,其中一人甚至不知道《365宣教靈修日引》出自我手,只因國內某間教會有需要,便託我丈夫幫忙尋找。神彷彿兜一個大圈,只為告訴我:「看,文字真的可以留下長遠的影響,繼續做我呼召妳做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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