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第一次有了名字
来自使徒约翰的信
埋进地裡,是为了再次发芽
土耳其从来不只是「另一个」九成人口是穆斯林的伊斯兰国家。土耳其不属于阿拉伯,却曾以鄂图曼帝国的名义,统治欧、亚、非大陆的穆斯林世界六百多年。如今的土耳其不再是穆斯林世界的共主,却还是经常以老大哥的姿态,为巴勒斯坦发声,介入中东、巴尔干、高加索与非洲的穆斯林议题。
这个国家像一扇门,推开博斯普鲁斯海峡,往右是亚洲,往左是欧洲。小小一道海峡,硬是把伊斯坦布尔切分成欧洲区及亚洲区,让这个城市变成世界上唯一横跨亚欧两洲的大都会。特殊的地理环境也在提醒我们:不要用单一视角来看待这片土地。
在今日伊斯兰色彩浓厚的地底下,还埋着另一层更古老、更幽深的记忆。这裡曾有传喜信的佳美脚踪、有使徒为真道辩护的急切、有基督徒躲避逼迫的惊慌、有八十多岁的老人家殉道前迴盪至今的宣告。
信仰传承最古老的地方
如果把土耳其纯粹当成需要福音的地方,可能会闹笑话。擧个例子,当我们到伊兹密尔(İzmir)旅行的时候,或许会遇见当地基督徒。我们可能忍不住会问:「在土耳其这麽伊斯兰的国家竟然还有基督徒,太难得了。请问你们的教会建立了多久?是哪位宣教士带领你们信主的呢?」
这位或这群主内肢体可能会相视一笑,说:「不是约翰就是保罗,我们的老前辈坡旅甲是使徒约翰的门徒;保罗的推喇奴学堂离我们就大约50公里。哦对了,伊兹密尔的古称叫『士每拿』,就是启示录裡面主耶稣劝勉我们要『至死忠心』的士每拿教会。我们确实受了很多苦,我们也还在受苦,但我们没有辜负『忠心』这两个字。不知道你们的教会建立了多久呢?」
土耳其与基督教的深刻关联
土耳其也是形塑基督教信仰的地方,早期教会最重要的7次大公会议,全部发生在今日土耳其境内。追随主耶稣的人聚集在这裡,想要说清楚我们信的基督不只是伟大的先知,不只是道德榜样,而是「出于真神而为真神」。那些后来被一代代信徒背诵的「我信」,不是冷冰冰的神学公式,是教会在辩论、逼迫、溷乱与敬拜中,慢慢淬炼而出的同声宣告。
看到这裡,如果你还是和我一样,很难想像「土耳其」和「基督教」的关联。别担心,很正常。如果说土耳其的教会可以分为「地下时期」和「地上时期」,那我们只是正好碰到「地下时期」,像过去一样。
在「地下」敬拜的那段时期
「躲藏」曾经是土耳其教会的主旋律,基督徒真的曾经躲在地底下敬拜神。那时的教会没有宏伟的建筑、没有放声的敬拜,只有减到最低的音量在石壁间轻轻迴盪。像今天一样。
后来,教会走到地上。
君士坦丁堡建造起至今仍然让人惊艳的圆顶大教堂,基督教进入城市中心、帝国礼仪与公共生活。曾经在地下安静守候的信仰,忽然被放在世界的中央,十字架高悬在圆顶之下。那是一段无法複刻的辉煌,也是权力与信仰的界限开始模煳的时刻。
再后来,历史转身。
帝国更迭,城市改名,圆顶之下响起了另一种敬拜声调。基督徒群体慢慢缩小,许多古老城市只剩残垣断瓦,还有新近立起的导览牌。教会似乎消失了,只留下历史供人参观,留下废墟让人拍照。
但也许,废墟不是终点。
也许土耳其教会的故事,只是又一次转入地底。不是同样的洞穴,不是同样的岩壁,却有着同样微小、隐密、不易被看见的忠心。
福音可以从耶路撒冷走向安提阿、从安提阿走向小亚细亚、从大数走向罗马;福音也可以在地底下安静保存,彷彿埋进地裡,只为了在我们以为消失的地方重新发芽。
也许,土耳其仅存的教会不是历史的残影,而是复兴再临之前,很轻很轻地一声哈利路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