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

Turkey

如果約翰還在寫信

11月1-30 作者 teeth 、Amy、以諾、格格、穎穎(名字按筆畫順序排列)

我們第一次有了名字

來自使徒約翰的信



埋進地裡,是為了再次發芽

土耳其從來不只是「另一個」九成人口是穆斯林的伊斯蘭國家。土耳其不屬於阿拉伯,卻曾以鄂圖曼帝國的名義,統治歐、亞、非大陸的穆斯林世界六百多年。如今的土耳其不再是穆斯林世界的共主,卻還是經常以老大哥的姿態,為巴勒斯坦發聲,介入中東、巴爾幹、高加索與非洲的穆斯林議題。

這個國家像一扇門,推開博斯普魯斯海峽,往右是亞洲,往左是歐洲。小小一道海峽,硬是把伊斯坦布爾切分成歐洲區及亞洲區,讓這個城市變成世界上唯一橫跨亞歐兩洲的大都會。特殊的地理環境也在提醒我們:不要用單一視角來看待這片土地。

在今日伊斯蘭色彩濃厚的地底下,還埋着另一層更古老、更幽深的記憶。這裡曾有傳喜信的佳美腳蹤、有使徒為真道辯護的急切、有基督徒躲避逼迫的驚慌、有八十多歲的老人家殉道前迴盪至今的宣告。

信仰傳承最古老的地方

如果把土耳其純粹當成需要福音的地方,可能會鬧笑話。擧個例子,當我們到伊茲密爾(İzmir)旅行的時候,或許會遇見當地基督徒。我們可能忍不住會問:「在土耳其這麼伊斯蘭的國家竟然還有基督徒,太難得了。請問你們的教會建立了多久?是哪位宣教士帶領你們信主的呢?」

這位或這群主內肢體可能會相視一笑,說:「不是約翰就是保羅,我們的老前輩坡旅甲是使徒約翰的門徒;保羅的推喇奴學堂離我們就大約50公里。哦對了,伊茲密爾的古稱叫『士每拿』,就是啟示錄裡面主耶穌勸勉我們要『至死忠心』的士每拿教會。我們確實受了很多苦,我們也還在受苦,但我們沒有辜負『忠心』這兩個字。不知道你們的教會建立了多久呢?」


土耳其與基督教的深刻關聯

土耳其也是形塑基督教信仰的地方,早期教會最重要的7次大公會議,全部發生在今日土耳其境內。追隨主耶穌的人聚集在這裡,想要說清楚我們信的基督不只是偉大的先知,不只是道德榜樣,而是「出於真神而為真神」。那些後來被一代代信徒背誦的「我信」,不是冷冰冰的神學公式,是教會在辯論、逼迫、混亂與敬拜中,慢慢淬煉而出的同聲宣告。

看到這裡,如果你還是和我一樣,很難想像「土耳其」和「基督教」的關聯。別擔心,很正常。如果說土耳其的教會可以分為「地下時期」和「地上時期」,那我們只是正好碰到「地下時期」,像過去一樣。


在「地下」敬拜的那段時期

「躲藏」曾經是土耳其教會的主旋律,基督徒真的曾經躲在地底下敬拜神。那時的教會沒有宏偉的建築、沒有放聲的敬拜,只有減到最低的音量在石壁間輕輕迴盪。像今天一樣。

後來,教會走到地上。

君士坦丁堡建造起至今仍然讓人驚艷的圓頂大教堂,基督教進入城市中心、帝國禮儀與公共生活。曾經在地下安靜守候的信仰,忽然被放在世界的中央,十字架高懸在圓頂之下。那是一段無法複刻的輝煌,也是權力與信仰的界限開始模糊的時刻。

再後來,歷史轉身。

帝國更迭,城市改名,圓頂之下響起了另一種敬拜聲調。基督徒群體慢慢縮小,許多古老城市只剩殘垣斷瓦,還有新近立起的導覽牌。教會似乎消失了,只留下歷史供人參觀,留下廢墟讓人拍照。

但也許,廢墟不是終點。

也許土耳其教會的故事,只是又一次轉入地底。不是同樣的洞穴,不是同樣的岩壁,卻有着同樣微小、隱密、不易被看見的忠心。

福音可以從耶路撒冷走向安提阿、從安提阿走向小亞細亞、從大數走向羅馬;福音也可以在地底下安靜保存,彷彿埋進地裡,只為了在我們以為消失的地方重新發芽。

也許,土耳其僅存的教會不是歷史的殘影,而是復興再臨之前,很輕很輕地一聲哈利路亞。

伊斯坦布爾的街貓:
比人更熟悉這些巷子

街貓穿行的8個城市日常


土耳其最大的城市裡,1,600萬人想盡辦法,在擁擠的空間生存下來。然而,這裡也住了另一批為數龐大的「居民」。不同於掙扎求存的人,牠們悠閒自在,平時橫行穿梭於大街小巷。這些「居民」──街貓,有人說有12.5萬隻,有人說25萬隻,如果加上養在家的寵物,甚至100萬隻,牠們散居在城市各處,完全被接納、被呵護、被寵愛,被視為這座城市──伊斯坦布爾的一部分。因此,有人說伊斯坦布爾是「貓斯坦布爾」。

這次,我們找來伊斯坦布爾著名的流浪貓「胖胖」,帶領我們踏入伊斯坦布爾的現在和過去,在穿梭大街小巷中,從歷史、古蹟、宗教、市集、澡堂,到人們家裡的餐桌,深入了解伊斯坦布爾人的需要。願我們的走禱,祝福這個城市的人。

我們第一次有了名字

安提阿

0111月

親愛的小子們,我坐在以弗所的暮色中,想起多年前耶路撒冷的那場亂石。司提反倒下了,這場殉道像風一樣把我們吹離了家園。我們跑向腓尼基,跑向塞浦路斯,跑向那座被稱為「東方皇后」的安提阿。那時,我們的腳雖然走出了城門,心卻仍被「潔淨與不潔」的籬笆囚禁。直到沒有留名的人從各處來到安提阿傳揚主的名,我們才驚覺:原來神賜下的生命,從不分希臘或猶太人。

你們可曾見安提阿?那裡的市集喧鬧,香料的氣味撲鼻,腳下踩着的是紅赭與橄欖綠拼成的精美馬賽克。但在我眼中,最美的拼圖不是馬賽克地磚,而是聖彼得洞穴教堂裡那些面孔。曾經我們是被人嘲笑的「拿撒勒教黨」、「基督那伙人」,但在那洞穴中,不管是猶太人還是希臘人,我們得了一个共同的身分:基督徒。

轉瞬千年,2023年的大地震讓這座城滿目瘡痍,古老的會堂化為瓦礫,族群四散。曾經的「東方皇后」如今在挖掘機的轟鳴聲中掙扎重建。當最後一批守候在那裡的猶太老人因地震撤離,安提阿持續了兩千載的希伯來祈禱聲也隨之沉寂。

代禱文

天父,感謝祢曾在安提阿賜予我們「基督徒」的尊貴身分,開啟了外邦宣教的大門。求祢今日再次施恩,讓這片土地在重建的塵土中,重新聽見祢的呼喚,得着屬天的生命。願安塔基亞人不僅在遺跡中看到歷史,更能真切遇見那位道成肉身、走近人群的主。求祢保守地震後四散的人們,求祢的聖靈跨越邊界,保守他們在基督裡合一的心,在各片土地上繼續作光作鹽。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們。

註:古城安提阿現名為安塔基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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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使徒約翰的信

以弗所與七教會

0211月

親愛的小子們,我站在拔摩島的礁石上,隔海望向小亞細亞。那些曾閃爍在異象中的七個金燈台,如今正映射在現代版圖上。

以弗所,你曾是繁華的港口,如今泥沙淤積成了內陸平原;別迦摩的衛城依舊高聳,俯瞰穿梭的游人;推雅推喇的斷柱,早已被鬧市的烟火層層包裹。這3座城,你們可還記得主對你們的提醒:即便勞苦,也別忘了起初的愛;即便自由,也別向世俗妥協。

我望向撒狄,昔日金幣叮噹的繁華已歸於塵土;我也看着棉花堡的熱泉流向老底嘉,水溫變得那般不冷不熱。面對這兩座城靈性生命停搏的教會,望着「不冷不熱」的信徒們,耶穌依舊站在門外叩門。

士每拿,在如今繁華的現代港口之下,我仍記得你們在患難貧窮中被煉淨的尊貴,主說要賜你們「生命冠冕」;還有非拉鐵非,主曾說為忠心的宣教士打開的無人能關的門,如今是否只剩下幾根巨大的石柱殘骸,在阿拉謝希爾的烈日孤獨守望?

這裡不是一片與聖經無關的土地,而是一片曾被提醒、安慰、責備、鼓勵的土地。兩千年前,七封信曾漂洋過海而來。兩千年後,當叩門聲再次響起,誰會推開那扇塵封已久的門?

代禱文

天父,祢是那在金燈台中間行走、察看人心腸肺腑的神。求祢賜下聖靈,喚醒今日地上的教會。願我們找回起初的愛心,在患難中至死忠心。求祢的話語如兩刃利劍,除去教會中的世俗與妥協。救我們脫離「按名是活、其實是死」的沉睡,醫治「不冷不熱」的自足。求祢開我們的眼,使我們買火煉的金子,看清祢的心意。祢也堅固地上正受試煉的教會,在忍耐中持守真道,成為同坐寶座的得勝者。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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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蕩在岩壁裡的讚美歌聲

隱藏的信徒

0311月

燭火在石壁上搖曳,光影落在粗糙的岩面,勾勒出一個模糊的十字架輪廓。沒有詩班,沒有管風琴,只有壓低的聲音在洞穴深處輕輕流動。這裡不是教堂,是他們唯一能敬拜的地方。這樣的畫面,發生在一千多年前的加帕多家。也可能正發生在今日某個我們不知道的角落。

加帕多家位於今日土耳其中部,遍地是火山凝灰岩——初挖時鬆軟,暴露空氣後逐漸硬化。西元4世紀前後,拜占庭帝國與阿拉伯軍隊在此反復拉鋸,基督徒選擇走向地下,用鐵鍬鑿出一座座隱藏的空間。他們為了躲避逼迫,在地下敬拜,也在地下生活,一直持續到1923年。斷斷續續近1,500年。1963年,當地農民無意間敲開一面牆,才發現地下城的存在:深達85公尺,超過1,200個房間,牆上留着壁畫與早期基督徒的符號。一個埋藏千年的祕密才得以重見天日。

今日的土耳其,基督徒不足人口的千分之二。許多人低調信主,在沒有聚會場所的城市裡悄悄傳遞一本聖經。那份隱密,與千年前石壁裡的燭光,竟有幾分相似。

代禱文

天父,求祢記念今日在土耳其隱密中尋求祢的弟兄姐妹。他們或許沒有聚會的場所;或許不能公開自己的信仰;或許面臨來自社會、家庭、同輩的壓力,主祢就來作他們的避難所和高台,祢就親自預備那「無人能關的門」,讓他們在隱密中得見祢的榮光。求主也來堅固信徒的信心和勇氣,讓曾經在岩穴裡迴蕩的讚美,不斷在這片土地上響起。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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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聖索菲亞大教堂一隅

皇城圓頂應猶在

君士坦丁堡

0411月

推開沉重的「帝王之門」,進入聖索菲亞大教堂主廳,55公尺高的圓頂底部密密麻麻地開了40扇窗戶。建築內陽光射入時,光線模糊掉支撐圓頂的結構,彷彿「金鏈從天上垂下」。

西元537年,聖索菲亞大教堂是君士坦丁堡帝國教會的榮耀象徵,每一縷穿過穹頂窗扉的光線,都在宣告基督在人間的王權。宏大的唱誦、絲綢祭袍、繚繞的乳香,這座城將世俗權利、先進科技、神聖信仰完美縫合。然而,歷史的潮汐從未停歇。1453年,君士坦丁堡陷落,拜占庭帝國滅亡;1930年,土耳其政府頒布法令,君士坦丁堡正式更名為伊斯坦布爾。

如今,聖索菲亞的宣禮聲取代了古老的讚美詩,金色的馬賽克聖像在塗料下沉默了數百年。這座城市承載了三代帝國的輝煌與失落,你能感受到那種名為「呼愁」(Hüzün,土耳其作家帕慕克提出,意為一種深刻的、集體的憂傷)的情緒。神不會被困在斑駁的石塊與斷代史裡。喧囂的市井與禮拜聲中,這座城今日仍需聽見祂的聲音。

代禱文

天父,我們見證了一代代帝國的興衰,但唯有祢神國的應許永不落空,永不改變。求主憐憫那些每天從索菲亞大教堂旁走過的人,讓他們不只看見一座博物館,而是被祢的靈觸動,開始尋找那道光背後的主。願這座承載厚重歷史的城市,在今日的喧鬧、觀光、宗教與政治層層交疊中,仍有人真實尋見基督。求主祢也堅固和保守今日在這裡聚集的地下微小教會,求祢賜給他們智慧和膽量,在多元的喧鬧中活出真實的生命,帶着永恆的盼望。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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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愛從爭辯匯聚成同聲說我信

尼西亞信經

0511月

公元325年,尼西亞的烈日下,君士坦丁大帝召集了來自世界各地、呈不同政見的教父。他們聚集在此,激烈又嚴肅的討論信仰中奧祕的核心主題——耶穌是誰,我們到底信的是什麼。

尼西亞派相信耶穌出於真神同為神,與父一體;亞流派相信耶穌是偉大的受造物,地位低於父。作為深受古希臘哲學影響,對辯論極度狂熱的東羅馬帝國,即便在當時的公共澡堂,搓澡工也會嚴肅地問:「你認為子是受造的嗎?」現代人大概認為這是一場出於政治生存的站隊,但會議召開的10~20年前,許多主教因不敬拜羅馬神靈而受到迫害。他們守護的信仰,即便在死亡面前,也不接受一丁點模糊和妥協。

最終,全體主教在《尼西亞信經》上簽字。這場持續了半世紀的辯論裡,信徒們把自己對基督的愛、敬畏與依靠,濃縮成可傳頌的告白,鎖進信經的字句。

一句句重如千鈞的「我信」,超越理性,超越生命,超越時間,在永恆裡匯聚成共同愛主、共同承認主的敬拜方式。

代禱文

天父,求祢使今日的教會,不把真理與愛分開。願我們不是只會為立場辯護,卻失去對基督的深情;也不是只有熱情,卻沒有清楚認識祢。求主使我們像早期教會一樣,在分辨中更深認識祢,在認識祢之後,更勇敢同聲說「我信」。也求主眷顧土耳其這片曾見證信仰告白被打磨成形的土地。願今日住在這片土地上的人,不只看見古代會議留下的記憶,也能重新遇見那位曾讓教會甘願花上歲月去認識、去承認、去愛的主。願土耳其今日微小的信徒群體,在壓力與孤單中,仍能帶着愛與信心說:我們信。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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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召是把人推向列國的底蘊

大數,走出去吧

0611月

大數不是最常被提起的地方。它沒有耶路撒冷的聖潔,也沒有安提阿的宣教火焰,更沒有君士坦丁堡的歷史地位。但神在土耳其南部預備了一個人,一個後來走向列國、改變教會歷史的人——保羅。

保羅出生在大數,是會說希臘語的猶太人,腳踏兩種文化,也背負兩種身分。他原本以為自己知道自己的名字、知道自己的位置,直到神在大馬士革的路上呼召他,把他從熟悉的世界推向外邦人的禾場。從那一刻起,大數不再只是他的故鄉,也是福音向外展開的起點。

今天的土耳其仍然保存着基督教的遺產,但我們的視線不能只停在「這片土地曾經有什麼」,更要問:這片土地今天還會把誰差出去?土耳其教會如今雖然微小,但我們的期盼是:這裡不是只有歷史,更要再次成為差派之地。土耳其教會不只要說「請記得保羅來自土耳其」,更能參與神今日仍在展開的宣教故事。

代禱文

天父,祢的靈曾經在這裡大大運行,我們求祢繼續運行。願祢再次吹起呼召的風,求祢在這裡興起新一代願意回應呼召的人,無論他們來自大城或小鎮、來自古老教會的遺址,或來自從來沒聽過祢福音的地方,當他們聽見祢的聲音之後,他們要被祢差遣。他們要像保羅一樣,不被出身限制,不被環境捆住,而是因着祢的恩典,走向祢所預備的列國。也求祢堅固土耳其今日的教會,使他們不只守住信仰,更能成為差派者、扶持者、代禱者,與祢同工。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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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比人更熟悉這些巷子

街貓穿行的伊斯坦布爾

0711月

我是伊斯坦布爾的一隻街貓,早上走在托普卡匹宮(Topkapi Palace),中午去到聖索菲亞大清真寺(Hagia Sophia),下午溜進大巴扎(Grand Bazaar),又偷偷跑過對面,鑽入那間近500年歷史的哲姆柏里塔什澡堂(Çemberlita Hamami)。傍晚,我蹲坐在蘇丹艾哈邁德廣場(Sultanahmet Meydani),想想腳下過去是拜占庭帝國的君士坦丁堡競技場(Hippodrome)。旁邊,有蘇丹艾哈邁德一世陵墓(Mausoleum of Ahmed I)、蘇丹艾哈邁德清真寺(Sultanahmet Camii,又叫藍色清真寺)。再過去一些,那座地下水宮殿(Yerebatan Sarnici)有柱子壓着的蛇髮女妖梅杜莎頭像,我不喜歡她們。

我一條貓命,跟伊斯坦布爾近2,700年的歷史相比,當然不算什麼。過去的羅馬帝國、拜占庭帝國、鄂圖曼帝國,隨風而去,我很難理解,但晚上到處都關了門,我卻不想跟伊斯坦布爾的12.5萬隻街貓一起搶老鼠,因為白天人們都餵飽我了。他們受先知穆罕默德的影響,視我為神聖而潔淨的動物,因此善待我。鄂圖曼帝國時期,有一種動物飼養員(Mancaci)的職業,他們定期餵養流浪的動物,那時馬、貓、狗、鴿子等動物都受到法律保護。伊斯坦布爾流傳一個說法:「如果你弄死了一隻貓,就必須建造一座清真寺,才能得到真主的寬恕。」我覺得,貓才是伊斯坦布爾最歷久不衰的遺產。

代禱文

天父,願土耳其人從伊斯坦布爾的朝代更迭中,看見原本牢固的帝國,最後走向瓦解;原本輝煌的時代,最終走向衰弱,他們便理解到世間沒有永恆,回轉過來尋找自有永有的主。願主澆透土耳其的犁溝,潤平犁脊,降甘霖,使地軟和;其中發長的,蒙祢賜福,使曠野和干旱之地歡喜,沙漠也快樂,又像玫瑰開花。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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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塔之間亮起了字

伊斯坦布爾的瑪哈雅燈飾

0811月

齋戒月,夜幕低垂,本貓又溜出去閒逛了。清真寺亮起了瑪哈雅燈飾(ahya)註1,好有氣氛!瑪哈雅燈飾起源於16世紀的鄂圖曼帝國,只在齋戒月掛於宣禮塔之間,燈光拼出各種以齋戒、祈禱、慈善、團結、憐憫等主題的詞語,如「歡迎,11個月的蘇丹」(意指齋戒月是伊斯蘭曆最重要的一個月)、「齋戒月就是分享」。老貓們告訴我,過去的日子,譬如土耳其共和國成立初期,瑪哈雅燈飾甚至展示「阿塔圖克」註2、「節省用錢」、「賭博摧毀人」、「購買國貨」、「照顧孤兒」、「道德是宗教的基礎」等。過去,瑪哈雅燈飾是油燈組成,現在則轉用電燈泡、LED燈,製造出更亮、更顯眼的視覺效果,它於日落開齋飯時點亮,一直到黎明破曉熄燈,溫馨地告訴大家:齋戒月是神聖的。

齋戒月的最後一夜,瑪哈雅燈飾亮起了「告別齋戒月」(Elveda ya Şehr-i Ramazan)的訊息,人們看了湧起複雜的感受,如點燈的工匠覺得自己完成一件神聖的任務,路人回顧過去一個月的齋戒領受,虔誠的信徒進入清真寺,感覺從真主那裡獲得更大的力量,這些感覺讓他們懷着平安感恩的心,迎接開齋節(Eid al-Fitr)的到來。

註1:瑪哈雅(Mahya),意思是「天空的字」。

註2:土耳其國父穆斯塔法•凱末爾•阿塔圖克(Mustafa Kemal Atatürk),1923年建立土耳其共和國。

代禱文

天父,祢是世上的光,萬國都要來歸向祢。當黑暗遮蓋大地,幽暗遮蓋萬民,求祢顯現照耀,讓土耳其人不只看見節期中的燈,也遇見照進黑暗的真光,也就是耶穌基督。願神的話語不受攔阻,自由的在土耳其人中流傳;願聖靈開啟土耳其人的心眼,使他們得着在基督耶穌裡的救恩和永遠的榮耀。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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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留下來的一杯茶

土耳其的待客之道與溫度

0911月

這天好冷,本貓踡縮在一家店門口。這時,老闆拉了一個人進去,然後拿出一套茶具,泡起茶來,跟他聊個天南地北。土耳其人喝茶不分早晚,無論是早餐或飯後、忙碌中停下來,或是突然見到人,想要攀談,茶(çay)總把土耳其人拉在一起。

我喜歡看土耳其人喝茶。在家,他們用土耳其雙層茶壺(çaydanlik)泡紅茶,這種壺下半部供煮熱水,上半部茶壺(Demlik)盛裝濃縮的茶水,喝時可以泡出不同濃度。土耳其人喜歡現煮現熱,盛茶在鬱金香形狀的玻璃杯、琺瑯彩陶杯、瓷杯或銀杯中,搭配糖、檸檬片、果醬、果干等。

伊斯坦布爾也有「茶」的風景,在大巴扎(Grand Bazaar),不時有小伙子提着有支架的圓托盤,把茶送到不同的店鋪;大街上的茶店,賣着蘋果茶、佛手柑茶、肉桂茶、石榴茶等等。土耳其的茶園(Çay bahçesi),人們在綠樹成蔭下,遠離喧囂,放鬆暢談,真的好享受。

土耳其人一倒茶,氣氛馬上轉成溫馨、放鬆、親密,那種「來,喝杯茶,再說吧」,展現熱情、好客、款待。土耳其人談生意時,喜歡用茶潤澤關係,促成交易。記得,拒絕端來的茶是不禮貌的喔!難怪很多人說,土耳其的茶形成一種文化,賦予土耳其人強烈的文化認同感。

註:土耳其的國花是鬱金香(Lale,念作「喇咧」)。

代禱文

天父,祢要我們「互相款待,不發怨言」(彼前4:9),因為這是愛的功課,接待客人便是展現上帝的愛,甚至「有接待客旅的,不知不覺就接待了天使」(來13:2)。願我們在款待中,學習跟土耳其人建立關係,也從喝茶中,體會到土耳其人的熱情。願我們突破種族、語言和文化的障礙,把上帝的愛分享給土耳其人。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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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淨、靈性、社交的三重功能

土耳其浴

1011月

我們的土耳其浴的澡堂,不是只有蒸汽浴、全身搓澡、淋浴和按摩等服務的澡堂,而是更多了一層宗教的潔淨和靈性功能。伊斯蘭教重視衛生和靈性,規定分娩、月經或性行為後,必須全身上下完全洗淨——大淨(Ghusl),才可以去禮拜。

伊斯蘭教早期,澡堂就成為穆斯林城市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們跟清真寺、商隊旅館、伊斯蘭學校毗鄰而建。許多情況下,建一座澡堂跟開辦一所學校同等重要。16世紀鄂圖曼帝國鼎盛時期,伊斯坦布爾有大約230家土耳其澡堂,現在剩下約60家。

本貓偷溜進澡堂時,最常對着圓穹頂的天花板發呆,天花板有控制蒸汽的功能,上面的星星狀小孔,既通風又採光,也防止天花板上的冷凝水滴到沐浴者身上。最重要的,在澡堂裡,那潮濕的水氣、冷熱的循環、水滴的聲音、蒸氣讓人毛孔放大,都讓淨身的人放鬆身心,安靜在沐浴中沉思,進入一種靈性修煉的狀況。

土耳其澡堂規定性別隔離,男女分開使用的時間或空間。平時,女性喜歡到土耳其澡堂聚集,這是她們在家以外自由社交的地方。星期四晚上,很多父親會帶兒子來到澡堂沐浴,共度親子時光,這也是他們跟別人聯誼社交的機會。

代禱文

天父,祢是聖潔的神,祢的律法、誡命,也是聖潔、公義、良善的。願祢的子民,全都是聖潔蒙愛的人,完全歸於祢、忠心順服祢、愛祢到底,以聖靈結的果子,就是仁愛、喜樂、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實、 溫柔、節制,向土耳其人做出見證,證明祢是他們追求的聖潔的源頭。願祢為土耳其人開道路,使他們走入耶穌的羊圈,得享安息。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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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你要這塊地毯嗎?

大巴扎的古味商販

1111月

「朋友,你要這塊地毯嗎?」「我不要。」「我有小一點的。」「我不用地毯。」「你喜歡哪一塊?」「我說了,不買的。」「告訴我,你喜歡什麼?」大巴扎的土耳其店員總是不厭其煩地攬客,當你眼睛一望向他,就逃不了他的連環追擊,不一會兒就提着一包兩包東西離開。

蘇丹穆罕默德二世於1453年征服君士坦丁堡後,需要財源維護聖索菲亞大教堂,便建了大巴扎。現在,大巴札復蓋了61條街,有4千家店鋪、24個出入口,是個充滿古味的商販世界。一般上,外國人不懂土耳其話,又不像本地人知道行情、討價還價,容易成為「獵物」。或許,你被說話直接的土耳其男店員嚇到,他們看到路過的人就大叫:「朋友!你好!你從哪裡來?」;或許,你一進店,店員就一直在你身邊徘徊,他認為這是待客服務,卻讓你有壓力;或許,他們對你眉開眼笑,但當你買下東西,他即刻露出「走吧!再見!」的冷漠;或許,你東看西看得太久,最後不買,他們馬上對你不客氣,但不要因此覺得被冒犯,那是土耳其男人的個性——熱情奔放、情感豐富、愛面子、講求關係,他們的臉總是藏不住情緒,說話和動作激烈。本貓啊,已經見怪不怪,習慣就好。

代禱文

天父,祢的福音要叫被擄的得釋放,瞎眼的得看見,受壓制的得自由。求祢讓土耳其人聽懂福音,除去遮蔽他們蒙臉的帕子,開啟他們的心眼,看到祢的榮耀,便與萬民同聲讚美祢:「阿爸,天父!」即使在這個無法公開傳講福音的國家,願神為福音開大門,好叫工人有機會撒下福音種子。願主和他們同工,並用許多神蹟來證實他們所傳的道。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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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坦布爾的拜占庭光輝

踏過早期基督教的足跡

1211月

很多基督徒來土耳其,喜歡看基督教遺跡(對!已經是過去的歷史)。當本貓蹲坐在聖索菲亞大清真寺,就常聽到有人說:「唉!怎麼教堂成了清真寺,門票25歐元,又不能參觀大部分底層區域,只能參觀上層的迴廊,實在太那個了!」

其實,伊斯坦布爾還有其他基督教遺址,如庫姆卡普街區的「小聖索菲亞」清真寺,也有舊日拜占庭的影子,它前身為聖塞爾吉烏斯和聖巴克斯教堂,於16世紀初鄂圖曼帝國時期,改為清真寺。今天,你還可以在清真寺的門口牆上,看到洋灰蓋上的聖像殘跡。大約10公里外,德爾維什阿里街區的卡里耶清真寺,曾是科拉教堂,收藏了精緻的聖經圖像馬賽克。16世紀初,它被改建為清真寺。

靠近瓦倫斯水道橋,薩拉查內(Saraçhane)街區有個聖波利厄克特斯拜占庭教堂遺址,當初由貴族婦女茱莉安娜,於西元524~527年興建,曾是君士坦丁堡最奢華的教堂,如今只是廢墟。

諷刺的是,1204年第四次十字軍東征,基督教騎士洗劫君士坦丁堡,才是這個城市最受破壞的一次。

代禱文

天父,耶穌說他的國不屬這世界;他的到來,是為真理作見證,凡屬真理的人就聽他的話。願君士坦丁堡的淪陷,成為一面鏡子,提醒我們,長存的是耶和華的慈愛,不是世上的東西,因為最大、最奢華的教堂,有一天也會成為廢墟,而恨惡耶和華的人必在祂面前屈膝投降,永遠沉淪,但愛神的人必永久長存。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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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蘭之城,一個帝國的崛起

伊斯坦布爾

1311月

伊斯蘭教先知穆罕默德在聖訓,強調征服君士坦丁堡註1的重要:「君士坦丁堡一定要被征服,征服者將是一位多麼受祝福的領袖,他的軍隊也將受祝福的!」註2

過去曾有一千年,這裡是基督教世界的中心;近500年來,它又是歷史上最輝煌的伊斯蘭帝國的首都。老貓總是不厭其煩地告訴我這隻胖貓,伊斯坦布爾多輝煌偉大。早期聖訓和伊斯蘭文獻都鼓動穆斯林攻占拜占庭,成功者將獲得巨大的物質和靈性好處。看來,拜占庭帝國是當時伊斯蘭教向西傳播的頑梗障礙。結果,從先知穆罕默德在世,到四大哈里發時期,穆斯林一心要攻下拜占庭帝國。

多年來,君士坦丁堡遭四面圍攻、拜占庭帝國的內部腐敗與政治鬥爭,還有無能的皇帝,最後帶來沉重的打擊——1453年5月29日,21歲的蘇丹穆罕默德二世,率領鄂圖曼軍隊,攻占君士坦丁堡,一千多年歷史的拜占庭帝國走向終結。

君士坦丁堡落入鄂圖曼帝國之手後,人們按舊名稱她為康斯坦丁尼耶(Kostantiniyye),但對許多鄂圖曼人來說,這個大城是「Islambol」——充滿伊斯蘭教的城市,是真主賜予鄂圖曼帝國的禮物。後來,這個名稱就逐漸演變為土耳其語的「伊斯坦布爾」(Istanbul),直到今天。

註1:伊斯坦布爾的前身是拜占庭帝國的君士坦丁堡。

註2:這句著名的「征服聖訓」,受到伊本•阿卜杜勒巴爾•納馬裡、穆罕默德•扎哈比、努拉丁•海賽米、賈拉魯丁•蘇尤提和穆罕默德•穆納維等權威的伊斯蘭學者證實。

代禱文

天父,我們在世上是客旅,是寄居的;我們在世的日子如影兒,不能長存。祢是世上的光,萬國都要來歸向祢,願土耳其人被祢光照,看到耶穌基督才是他們最大的禮物,因為在主裡有公義、有憐憫、有恩典、有供應,凡勞苦擔重擔的人,都可以到耶穌的懷裡,得享安息。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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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君士坦丁堡的象徵

聖索菲亞大清真寺

1411月

2020年7月24日,本貓和貓貓同伴議論紛紛,因為這天聖索菲亞從博物館變為清真寺。當教士們誦讀古蘭經時,耶穌、馬利亞等基督教的馬賽克鑲嵌畫和壁畫,被帷幔遮蓋着。

聖索菲亞的意思為「神聖的智慧」。532年,查士丁尼一世決定重建兩次毀於暴動的聖索菲亞。6年後建成時,他驚嘆道:「榮耀歸於上帝。哦,所羅門,我超越了你!」所羅門,指的是建造第一聖殿的所羅門王。我想,查士丁尼如此自豪,應該是他請了數學家和物理學家,利用球面三角形(拱肩)的原理,撐起巨大的圓穹,把重量平均分配到四邊的巨柱上。聖索菲亞按照複雜的幾何、光學和結構工程,使圓穹「飄浮」空中,美得令人屏息。

1453年,鄂圖曼征服君士坦丁堡之後,每位蘇丹都努力使聖索菲亞大教堂更美麗、「伊斯蘭化」和完整,如增加壁龕、講壇、宣禮塔、淨身池、伊斯蘭學校、圖書館、廚房等等。而且,蘇丹們也裝上土耳其藝術最優雅的代表作品,如書法、藝術瓷磚,精緻程度讓人着迷。

2020年,聖索菲亞成為清真寺時,國內外都有人反對,但支持者認為這是土耳其巨大的民族和宗教榮耀。

代禱文

天父,當年查士丁尼一世皇帝自誇超越所羅門王,最後聖索菲亞落入鄂圖曼帝國手中,改為清真寺,成了被征服的象徵。主啊,求祢保守我們謙卑,因為我們在世,只不過是勞苦愁煩,轉眼成空。願土耳其人的視野超越種族和宗教,從更寬廣的歷史脈絡,認識到耶和華是生命的主宰,回轉來相信祢。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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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的麵包比帳單輕

萎靡不振的土耳其里拉

1511月

一張面值100元的土耳其里拉掉在地上,鈔票上面,慓悍的阿塔圖克露出自信的微笑。1923年,阿塔圖克帶領人民走出崩解的鄂圖曼帝國,建立新的國家——土耳其共和國。1946~1960年間,2.8里拉等於1美元,但到了2004年,135萬土耳其里拉才能兌換到1美元,里拉貶值到必須重新面值。

2005年,政府推出新土耳其里拉,去掉了6個零,也就是百萬歸為1,但是土耳其里拉繼續貶值,還屢創新低。到了2026年,大約45土耳其里拉才兌換得1美元(相等於2005年的4,500萬里拉)。可見20年來,土耳其里拉兌換美元的匯率,已下跌接近100%,成了世界上極其廉價的貨幣之一。

多年的通貨膨脹,掏空了土耳其的經濟。伊斯坦布爾的物價跟倫敦差不多,甚至更高!今年4月,在廉價餐廳一人用餐至少要500土耳其里拉(近11美金),市中心三房公寓的月租是88,133土耳其里拉(近1,965美金)。伊斯坦布爾街頭販售的土耳其傳統麵包圈(Simit),是物價上漲的指標,不到5年,這種麵包圈從3里拉,漲到20里拉(0.45美金)。難怪很多市民感嘆:「領最低工資,每個月都入不敷出。」


什麼是重新面值?

指在不改變貨幣購買力的情況下,按特定比例縮小舊鈔面額,並發行新貨幣來替換原有貨幣。

為什麼國家貨幣需要重新面值?

解決惡性通貨膨脹。長期的物價上漲會導致鈔票面額變得極小。當買一顆蘋果需要幾百萬元時,會造成民眾攜帶大量現金的不便,同時也會超出一般計算機或收銀機的位數限制。


代禱文

天父,土耳其里拉多年嚴重貶值,引起高度通膨,物價上漲。求主憐憫土耳其百姓,他們必須勒緊腰帶過日子,常常入不敷出。當他們為經濟擔心時,願祢為他們開路;當他們終日憂愁時,願祢賜下亮光,叫他們找到耶穌基督,得到平安、喜樂、豐盛的恩典。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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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的呼喊仍盤旋塔尖

2025年街頭抗議

1611月

2025年3月19日,伊斯坦布爾非常不寧靜,警方突然以貪腐和資助恐怖主義等罪名,拘捕了市長伊瑪莫魯。人們不滿,上街示威遊行,呼籲釋放伊瑪莫魯,因為他即將被提名為總統候選人,拘捕他等同於政治打壓。

55歲的伊瑪莫魯,是總統埃爾多安(Recep Tayyip Erdogan)最強勁的政治對手。2019年,他擔任伊斯坦布爾市長後,以務實的執政,跨越種族、教派和政治界限,贏得了土耳其人的讚譽。2024年,當他再次當選市長時,總統埃爾多安及其政黨非常震驚。伊瑪莫魯坐牢之後,面對超過140項指控,檢方要求判處最高2,430年的監禁。今年3月19日,伊瑪莫魯被捕一周年,數千人湧上伊斯坦布爾的街頭,吶喊要求司法公正。不過,政治分析人員表示,伊瑪莫魯應該無法參加2028年總統大選。

土耳其政治學者切維克(Salim Çevik)認為,近年來土耳其越來越專權,伊瑪莫魯不是首個被捕下獄的反對派人物。過去,庫德族的政治人物就一直遭到拘捕下監。土耳其政府操控司法和媒體,拘留異議人士,沒有言論自由,這些都是土耳其政治根深蒂固的特徵。但是,土耳其仍然有一個制度,使國家保持某種程度的民主——選舉。

代禱文

天父,願祢引導土耳其每一位執政掌權者,從執政黨到反對黨、國家最高領導人到地方議會議員,使他們敬畏祢,行祢眼中看為正的事。願當權者,不受腐敗、自私與野心的侵害。願無辜遭受打壓下獄的人,得到公正的審訊,獲得釋放。求主使土耳其走在公正和慈悲的道路上,使國家穩定、百姓得享平安。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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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縫合的裂縫

震後重建

1711月

2023年2月,土耳其南部的大地在寒夜中劇烈震動,城市傾倒,家園化為瓦礫,無數家庭一夜之間,失去了可以回去的家。

對外界而言,地震似乎早已過去;但對災民來說,災難並沒有翻頁,他們仍走在一條漫長而艱難的重建之路上。災後初期,政府迅速設立帳篷城與貨櫃城,作為緊急安置空間。那些原本只是暫時遮風避雨的地方,卻漸漸成了許多人長期生活的住所。

地震發生兩年後,仍有超過60萬人住在貨櫃安置區,等待真正安穩的居所。重建工程雖持續推進,但回家的路依然遙遠。到了2026年,官方表示已有數十萬套住宅與商鋪完成分配,然而仍有超過36萬人生活在貨櫃城中。

災民不只需要房屋,也需要安全的環境、道路、學校、醫院等基礎設施。更深的,許多人活在失去親人的哀痛、深夜驚醒的恐懼,以及對未來的不確定感。他們等待房子,也等待內心慢慢重新站起來,重新找回盼望。

代禱文

天父,懇求祢憐憫那些仍在等待安穩居所的人,為他們預備安全、穩定的家,使他們早日離開臨時安置區,重新開始正常的生活。求父親自安慰失去親人和家園的人。祢知道他們的悲傷、恐懼與疲憊,求祢修復破碎的城市,醫治受傷的心靈。求父差派教會成為光與鹽,關心、陪伴並照顧有需要的人,使人在苦難中感受到基督的愛,經歷神的恩典與信實。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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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裡的月光照不亮故鄉

當接待開始成為負擔

1811月

土耳其多年來承接大量難民與遷徙人口,「接待」早已不只是短期的善意,而成了一段漫長而複雜的共同生活。起初,人們因憐憫而敞開家門;但隨着時間過去,壓力、疲憊與資源競爭的張力也逐漸浮現。

然而,福音仍不斷提醒人:即使疲憊,也不要忘記彼此仍是鄰舍,是神所記念的人。

在這樣的環境中,土耳其的基督徒群體雖然人數不多、資源有限,卻多年來持續陪伴受苦的人。他們服事穆斯林、基督徒、雅茲迪人等不同背景的難民,不因宗教或族群而區分。有些教會開放聚會空間接待敘利亞難民;有些協助來自伊朗、伊拉克與阿富汗的家庭重新安頓;也有人在寒冬裡送衣物、奶粉、尿布與食物。

多年來,許多土耳其基督徒逐漸取得難民、營地管理者,甚至地方官員的信任。因為人們看見,他們所活出的,不只是短期援助,而是長久真實的陪伴。

註1:庫德族的分支。2010年代中期,伊斯蘭國在伊拉克北部辛賈爾地區對雅茲迪人進行種族滅絕,使許多雅茲迪人逃離家園,成為難民。

代禱文

天父,求祢安慰所有活在不安與漂泊中的難民,為他們預備接待與照顧的人。也求祢加添力量給那些多年接待,如今感到疲憊與壓力的本地居民,賜下超越恐懼與怨懟的憐憫,使人在張力之中,仍願意接納與扶持弱勢的人。願祢堅固當地教會,在漫長的服事中不灰心、不孤單,並賜下足夠的人力、資源與智慧,繼續陪伴許多難民家庭,成為祢恩典與福音流通的管道。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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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的信沒有停在第一世紀

從亞細亞七教會到今日土耳其

1911月

當年約翰寫給亞細亞7間教會的勸勉、安慰、責備與應許,不只是對幾座古城發出的信息,也仍在對每一個世代的教會說話。

七教會位於今日土耳其西部,多數早已成為考古遺址,或隱沒在現代城市的角落之中。唯有士每拿(伊茲密爾,Izmir),仍保留着一條細而堅韌的信仰脈絡。

伊茲密爾天主教總主教馬丁.克梅特克(Martin Kmetec)曾提到,伊茲密爾教會是啟示錄七教會中,唯一延續至今,仍持續存在的教會群體。今天,在這座城市,天主教、聖公會、東正教與福音派群體仍然聚集敬拜;會眾中有長居者、本地居民,也有學生、旅人與外來移民。

近年來,伊茲密爾的教會接待許多來自非洲、中東及其他地區的基督徒難民與移民。對許多人而言,教會不只是聚會場所,更是在異鄉維繫信仰、身分與彼此扶持的家。

當年,主稱許士每拿教會患難中仍忠心到底。今天,這份見證仍未熄滅。雖然教會人數不多、資源有限,但依然在接待、聚集、陪伴與守望中,安靜地持守着信仰的燈火。

代禱文

天父,祈求土耳其不只保存七教會的遺跡,也重新成為聽見主聲音的土地。願當年寫給眾教會的話,今天仍臨到土耳其微小的信徒群體、尋找真理的人、疲憊的城市與動盪的社會。求主記念那些仍在少數與壓力中持守信仰的教會,願祢親自堅固他們,在有限的資源中,活出基督的愛與真理。求主提醒我們,今日祢仍然行走在眾燈臺間,祢沒有忘記土耳其,也沒有忘記這片土地上的百姓。願福音再次傳遍土耳其的城市與鄉村,使更多人在黑暗與動盪中,看見基督的光。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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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忽略的民族

拉茲人
Laz People

2011月

提起土耳其,人們往往想到總統埃爾多安——一位在國際舞台上備受關注的強勢領導人。然而,相較於他鮮明的政治形象,他所出身的族群——拉茲人,卻鮮少被提及。這種「被略過」,正反映出這個民族長期處於邊緣與隱形的處境。

拉茲人主要分布在土耳其東北部黑海沿岸與格魯吉亞邊境,屬南高加索民族,與格魯吉亞人有親緣關係。他們原有自己的語言——拉茲語,但在現代化進程中,年輕一代多轉用土耳其語,語言與文化逐漸式微。歷史上他們曾住在科爾基斯地區(今格魯吉亞西部黑海沿岸),後歷經拜占庭帝國與鄂圖曼帝國的統治,拉茲人逐漸伊斯蘭化並土耳其化。

信仰上,拉茲人幾乎全屬伊斯蘭教遜尼派。對他們而言,信仰不僅是宗教選擇,更深深嵌入家庭與群體身分之中。他們並非完全未曾聽聞福音,而是在熟悉中產生抗拒,在文化中形成封閉——因此,成為一個仍有待被深入理解與接觸的未得之民。

代禱文

天父,求祢親自開啟拉茲人的心,拆毀他們對基督信仰的偏見,使他們不再以宗教標籤來認識祢,而是親身經歷祢的真實。也求祢保守那些正在尋求祢的拉茲人,在壓力與掙扎中有勇氣與堅定進入在基督裡的新生命。感謝主,祢也愛與顧念祢所造的拉茲人。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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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化中消失

波馬克人
Pomak People

2111月

土耳其社會中,有一群人幾乎不再以自己的族名被提起。他們與周圍人看似沒有差異,卻擁有不同的歷史背景。這群人,就是波馬克人。

波馬克人原本生活在歐洲的巴爾幹地區,因19~20世紀的動盪,他們遷入土耳其,如今人數估計約在60萬左右,是全球規模最大的波馬克群體。

他們普遍信奉遜尼派伊斯蘭教,長期在制度、教育與文化的影響下逐漸融入主流社會,歸入「土耳其人」,僅少數仍保留「波馬克」的身分認同。語言的轉變尤為明顯:老一輩仍掌握波馬克語,但中青年多只被動理解,日常生活幾乎完全轉用土耳其語。

部分巴爾幹傳統(如手工織布)仍在個別地區延續,但已逐漸轉為地方性技藝。一些節日如埃德雷齊(Ederlez)仍被紀念,傳統習俗以更隱性的方式延續,呈現出一種「去公共化」的存續狀態。

他們沒有鮮明的群體標誌,也不被單獨辨識,因此成為「看不見民族」。他們真實地存在於社會之中,卻在同化中逐漸淡化。

代禱文

天父,我們要為波馬克人禱告。他們在歷史的洪流中慢慢被主流社會所同化,他們的語言和文化,還有民族身分在逐漸消退中,成了低可見度的少數族群。但我們感謝祢,因為祢從高天之上看見了他們,祢沒有遺忘他們。求祢透過他們家庭中的節日和習俗提醒他們的民族身分,幫助他們在尋找自身歷史背景的的過程中能夠接觸福音,在基督的光中找到真正的身分和歸屬。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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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風記得他們的名字

庫爾德人
Kurd People

2211月

庫爾德人是中東地區現存最古老的民族,人口約3,500萬。他們生活在土耳其、伊拉克、伊朗、敘利亞四國交界的褶皺地帶。

為了成為獨立國家,庫爾德人在過去一世紀做過無數次嘗試。1920年,一戰結束後簽訂的《色佛爾條約》曾明確提出庫爾德自治區的構想。3年後,《洛桑條約》取而代之,該條款被徹底刪除。此後,庫爾德人被劃入各國版圖。在土耳其,他們歷經了語言被立法禁止的失語歲月,民族身分也在官方中長期被否認。

他們的回應方式不一。有人選擇反抗——成立庫爾德工人黨並開始武裝鬥爭;有人走進會議——土耳其庫爾德政黨長期在法律邊緣尋求合法空間;也有人離開山地,遷入城市,在伊斯坦布爾、巴格達、科隆做生意、打工、讀書,在異鄉維持自己的語言和社群。

敘利亞內戰期間,庫爾德武裝作為抗擊伊斯蘭國(ISIS)的地面主力,人員傷亡慘重。戰後,他們控制的地區再度面臨土耳其軍事壓力。而這對歷史上長期游離的庫爾德人來說,似乎已是家常便飯。在民間,他們流傳着這樣一句話:「除了大山,我們沒朋友」。

代禱文

天父,求祢記念這群堅韌的庫爾德人民,讓他們看見祢為他們擺設的豐盛宴席。不管外界環境如何震盪,神已預備了永不震動的國度!求主安慰那些疲憊孤獨的心,讓他們認識祢是那位有憐憫、有慈愛、不離不棄的天父。祢也來繼續帶領他們,在尋求歸屬的旅程中不失去盼望。求主軟化那些因權力剛硬的心,賜給政府智慧和愛心,帶着尊重、同理和謙卑接納庫爾德人。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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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史上最悲劇的民族

扎扎人
Zaza People

2311月

扎扎人生活在土耳其東部山區,人口估計在200~400萬之間。他們說扎扎語,一種屬於伊朗語族的獨立語言,至今沒有被國家法律承認,也沒有統一的書寫系統。長期以來,土耳其將境內少數族群統一納入「土耳其」的框架,扎扎人的獨立身分在官方敘事中幾乎不存在。

扎扎人傳統上以山地農耕和畜牧為生,石砌村莊散布在險峻地形之間。他們的信仰多數屬於伊斯蘭阿列維派,帶有濃厚的泛神論色彩。他們的生活以阿列維派的聚會儀式(Cem)為核心,男女圍坐在一起,在長頸彈撥樂器薩茲琴(Saz)的伴奏下,通過吟唱神祕主義詩歌和跳精神舞蹈(Sema)來親近上主。

土耳其建國初期,為了保證國家安全,制定了激進的「同質化」國策,任何不講土耳其語,不信奉正統伊斯蘭教的族群都變成了威脅。1937~1938年,土耳其政府對爾西姆地區的阿列維派的扎扎人實施大規模屠殺,導致約1.3~4萬名貧民死亡,數萬人流離失所。這段歷史在土耳其沉默了數十年。直到2011年,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才公開道歉,稱其為「近代史上最悲劇的事件」。

代禱文

天父,願祢借着祢所造的自然山川,向扎扎人啟示祢自己,引領他們認識祢是唯一真神,是創造萬物的主,萬物皆屬於祢。主啊,儘管扎扎人在土耳其的官方敘事中是不被承認的民族,但祢不僅認識他們,在祢的國度裡,祢也早已給他們預備位置。祢就差派祢的工人到他們中間傳講福音,願他們歡喜領受耶穌基督已為他們流的血,使他們得着新生命。也願這個經歷重大創傷的族群,能因主耶穌所受的鞭傷得着醫治,被重建在基督穩固的房角石上。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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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消失的人

土耳其亞美尼亞人
Armenians in Turkey

2411月

行走在伊斯坦布爾的街頭,你能看到洛可可風格的多瑪巴切皇宮,輕盈優雅的奧塔科伊清真寺,這些建築將東西方審美完美結合,定義了土耳其這座城的感官記憶。不過很少有人知道,這些建築均出自於亞美尼亞建築師之手。

亞美尼亞人作為土耳其的原住民族群之一,已經在這片土地生活了四千多年。古代亞美尼亞是世界上第一個將基督教定位國教的國家,就連亞美尼亞字母最初也是為了翻譯聖經而創造的。今天,他們依然在學校教亞美尼亞語,用亞美尼亞語出版雜誌、在教堂唱亞美尼亞聖歌。

1915年,始於伊斯坦布爾的亞美尼亞大屠殺將兩百萬名亞美尼亞人壓縮成數萬人,原本遍布小亞細亞的亞美尼亞社區幾乎悉數毀滅,伊斯坦布爾成為他們留在土耳其的最後一座「孤島」。如今,不少亞美尼亞人在公共場合傾向於保持低調,甚至會使用土耳其化的名字以避免歧視。但另一方面,在土耳其東部,越來越多原本偽裝成穆斯林的亞美尼亞後裔,也開始重新公開自己的族裔身分。

代禱文

天父,我們看到亞美尼亞人在過去歷史中受到的傷害,求主醫治那些因着歷史遺留問題而憂傷恐懼的心,祢的愛就來光照他們,並因着祢所賜的新身分,不論在任何地方都能站立得穩。主啊,祢也看到世世代代亞美尼亞人生命的韌性,求主繼續保守他們的身分、文化、語言,賜福於他們的社區和學校,讓每一天的生活與工作都與祢有真實的相遇。求祢也賜給他們智慧和力量,將古老的身分化作前行的動力,在這片土地上作祢不滅的見證!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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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桑條約底下的世仇

土耳其的希臘人
Greeks in Turkey

2511月

1923年,土耳其和希臘政府簽署《洛桑條約》,決定用宗教來定義人:土耳其境內的東正教徒是「希臘人」,希臘境內的穆斯林是「土耳其人」。約150萬東正教徒被送去希臘,約50萬穆斯林被送去土耳其。許多人抵達「祖國」時,聽不懂當地人說話。有人帶着能帶的一切上了船,故鄉被迫成為永遠的回憶。

這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由兩國政府共同主導,以強制移民解決兩國數世紀領土恩怨的實驗。

這場交換有其來由。希臘從鄂圖曼帝國獨立後,懷揣收復君士坦丁堡等故土的大理想(Megali Idea)不斷擴張。1919年,鄂圖曼帝國崩潰,希臘乘機登陸伊茲密爾,卻反遭土耳其軍隊痛擊。戰場上雙方都對平民進行了殘酷的屠殺和驅逐。為了避免更慘烈的「種族清洗」,再加上土耳其建立「同質化」國家的執念,《洛桑條約》成為兩國「一勞永逸」激進的解決方案。

如今,在針對非穆斯林的財富稅與政治暴動的連番洗劫後,伊斯坦布爾的希臘人只剩約1,800人,平均年齡約六七十歲。

代禱文

天父,這些高齡的土耳其希臘人迫切需要祢的安慰,在這些孤獨的歲月中,祢就成為他們最堅固的避難所和隨時的幫助,祢就向他們顯明祢不離不棄的愛!願基督為人捨命流血的愛,臨到土耳其,使各族打破嫌隙,超越民族意識,在基督裡合而為一。求主醫治土耳其人和希臘人,因為世仇而留下的深重創傷,願福音真理生發愛與盼望的力量,讓他們願意彼此饒恕,並將生命獻給耶穌基督,成為和平之子。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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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以後別再聯絡

赫姆辛人
Hemshin People

2611月

赫姆辛人主要分為住在霍帕(Hopa)的東赫姆辛人和住在里澤(Rize)的西赫姆辛人。他們彷彿住在山的兩側,在某個歷史時刻,選擇分道揚鑣。

東赫姆辛人使用一種亞美尼亞方言;西赫姆辛人則使用一種帶有亞美尼亞詞彙的土耳其方言。雙方語言不通,無法溝通。西赫姆辛婦女頭戴一種稱為「蒲薇」(Puvi)的頭巾,但東赫姆辛婦女的生活裡沒有這種東西。西赫姆辛人的高原節叫「瓦特歐」(Vartevor),東赫姆辛人連這名字都沒聽過。

赫姆辛人來自亞美尼亞,原本與多數亞美尼亞人一樣,是亞美尼亞使徒教會的基督徒。15世紀下半葉,鄂圖曼帝國征服該地區後,赫姆辛人改信伊斯蘭教,從此與亞美尼亞老死不相往來。東西赫姆辛人也發展出彼此截然不同的文化與語言。

隔斷的牆原本已經被拆毀,卻又在許多地方長起來,甚至比原本的牆更高、更堅固,赫姆辛人之間彼此隔絕,也彷彿一起與基督隔絕。

代禱文

天父,赫姆辛人原本同屬一個源頭,卻在歷史的風口被迫分散,以至於他們如今語言不通、節慶不同,再也無法分享彼此的歷史和文化。求祢憐憫這群在文化與信仰之間被撕裂的子民,因為祢就是他們的和睦,將兩下合而為一的主。求祢拆毀他們之間的隔閡,也拆毀他們與祢之間的隔斷。願祢使分開的人重新看見彼此,使被歷史驅散的人在祢裡面找到連結。主啊,願祢在這片山谷與海岸之間重新建立通往祢十字架的和睦。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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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隔不斷思念

土耳其的阿布哈茲人
Abkhazians in Turkey

2711月

阿布哈茲人有個超狂的傳統運動,叫阿布哈茲棍球(Aimtskachara),像橄欖球加上空中棒球的結合體。比賽一開始,兩名隊員會被同伴高高抬起,接着球往上一拋,兩人就要用棍子把羊皮球打向隊友。接到球的人要抱着球往球門線狂奔,羊皮球不能掉,也不能踢,直到他被對方撲倒,然後一切重來。

誰都可以加入游戲,所以每隊可以有十人,也可以擴張到上千人。球場大小視參與人數而定,因此可以從幾十公尺一路延伸到兩三公里。想像好幾百人在山谷間飛撲、廝殺,完全是一場小型戰爭,但迴蕩的卻是歡呼和尖叫。

這種長距離的奔跑,也說出了阿布哈茲人的歷史。他們原本是西北高加索民族,19世紀俄國征服高加索地區後,信奉伊斯蘭教的阿布哈茲人因反抗沙俄統治而流亡,大舉遷往鄂圖曼帝國。

土耳其的阿布哈茲人對故鄉阿布哈茲仍懷有濃厚情感,許多人把格魯吉亞境內的阿布哈茲當度假首選,也積極呼籲土耳其政府承認阿布哈茲為主權獨立的國家。

代禱文

天父,我們為這群在歷史中被迫遷徙,卻仍保有熱烈生命力的阿布哈茲人向祢呼求。他們的祖先在山谷間奔跑,在黑海兩岸流亡。求祢親自成為他們的力量,正如祢「醫好傷心的人,包紮他們的傷處。」願祢醫治他們因戰爭與流離留下的傷痕,也願祢使他們在這片土地上找到平安,願祢堅固他們的力量,使奔跑的不至疲乏。主啊,願他們在奔跑的時候是快跑向祢,願祢的十字架成為他們唯一的目標。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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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牧是因為我想你了

約魯克人
Yoruk People

2811月

「約魯克」這個名字本身就帶着動態,土耳其語裡的意思是「走」、「移動」。如今的「約魯克」不再只是一種生活方式,而是一種深入血脈裡的身分記憶。就算你不再游牧,你仍然是約魯克人。

路透社曾深入采訪一個約魯克家族,讓我們一窺現代游牧民族的生活。他們一年中6個月都在路上:羊群在前面吃草、孩子在皮卡車上打瞌睡,帳篷、鍋碗、奶桶全綁在車後。他們白天趕路,晚上紮營,天亮再出發。車子的作用是幫忙搬重物,真正決定方向的,是草場及水源的方位。

有些約魯克人選擇半定居,他們有固定的住所,夏天帶着牲畜上高原,住在帳篷或臨時住處。男人看羊,女人擠奶、做優酪乳、黃油,孩子也要幫忙。

更多約魯克人已經住進城市,開店、上班、用智慧型手機,孩子在學校學英語、寫作業。但只要一到婚禮或節慶,音樂一響,奶酪一端,帳篷的影子、山風的聲音、祖先流傳下來的故事立時充滿整個空間。

代禱文

天父,求主用祢的仗和祢的竿安慰約魯克人,因為他們不是被時代淘汰的人,他們是祢在尋找的羊。約魯克人不斷在行走和移動,他們的生活也在定居和遷徙之間拉扯。每一個約魯克人都需要做出選擇,求祢保守這群在時代變遷中尋找位置的子民,讓他們認定祢,因祢必指引他們祢的路。主啊,願祢成為他們真正的方向,使他們的每一步都走向祢慈愛的引導。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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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你跳一支舞

土耳其的切爾克斯人
Circassians in Turkey

2911月

每年5月,土耳其的切爾克斯人會捧着鮮紅色的康乃馨,莊嚴地走向黑海。他們把花輕輕放入海裡,盼望潮水把花帶回海的另一端,帶回祖先離開時最後遙望過的那片海岸。

切爾克斯人原居北高加索。18世紀末,鄂圖曼帝國的力量開始衰退,北方的俄羅斯趁勢向高加索擴張。切爾克斯人與其他北高加索穆斯林部族以山為盾,頑強抵抗。這場戰持續了一個世紀,戰勝的俄羅斯大開殺戒,倖存者被迫離開世代居住的山谷,踏上流亡之路。

大多數切爾克斯人被集中趕往黑海東北岸,被塞上船,運往安納托利亞。那是另一場災難。飢餓與干渴奪走無數生命,更多人遭遇船難,沉入海底,以黑海為墓碑。

如今,土耳其住着世界上最大的切爾克斯社群。他們依然跳舞,像過去一樣。男人的步伐像刀,女人的身姿像雲。每一次旋轉、每一次腳尖落地,都像在跳給一百多年前倒下,再也無法一起跳舞的親人看,也像是一種宣言:我們是被連根拔起的人,但我們在這裡長成一棵樹。

代禱文

天父,求祢親自安慰這群被連根拔起的子民,因為祢靠近傷心的人,拯救心靈痛悔的人。願祢醫治切爾克斯人流傳至今,仍無法遺忘的傷痕,也願祢使他們在這片土地上找到平安,讓每一朵流入黑海的康乃馨,都成為祢記念他們的記號。主啊,願漂泊的人在祢裡面找到歸屬,願哭泣的人在祢裡面重新得力,願祢為切爾克斯人伸冤。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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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是我的家

德國客
Almancı

3011月

土耳其有一群人,被戲稱為「德國客」,字面意思是「跟德國有關的人」,語氣裡卻帶着揶揄:太德國、不夠土耳其。在德國的他們被稱為「外國人」(Ausländer);回流土耳其的他們,則是德國客。

這一切都要從1960年代開始說起。那時成千上萬的土耳其人被招募到德國工廠,說好只去幾年,賺點錢就回家。後來工簽變居留證,居留證變護照,回家的路越拉越長。

近40年來,有些德國客帶着德國口音回到土耳其。他們以為回家會比較容易,卻在踏上祖國的那一刻,赫然發現自己還是客。說話太德國會被笑,做事太規矩會被嫌。德國客的身分模糊,兩國都無法進行官方統計,只有研究顯示回流人數大約為50萬。

很多德國客選擇維持一種游離狀態:房子一邊一間,親戚分兩國,既不放棄德國的身分,也不想失去土耳其的親人。他們的故事沒有壯烈,只有滿滿的疏離,不斷在兩個「家」之間來回擺盪,忍受着兩邊隱隱散發的嫌棄。

代禱文

天父,求祢成為德國客真正的避難所,使他們知道:「你們不再作外人和客旅,是與聖徒同國,是神家裡的人。」願祢醫治他們心中的疏離,安慰他們在語言、文化與家園之間擺盪的疲憊。求祢讓他們在祢裡面重新得着名字、得着歸屬,也使祢的教會成為接納他們、讓他們得享安息的地方。奉主耶穌基督的名求,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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